冷却处理——关于我和一个已婚男人的故事
05年11月
从现在开始我决定讲一个已婚男人的故事,我是故事里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。我冷眼观察并记录下这一切,希望以此丰富我浅薄的人生。
05年1月
我在05年的第一个月里认识了一个做警察的男人,他在我们市一个镇里的派出所上班。我们在电话里无休止地聊,我每天晚上回家就是守着电话机听他感性的声音,倾听关于他的一切,感情、朋友、工作……
有一天晚上他打来电话说自己喝醉了,说他的一个朋友结婚了。我迷迷糊糊的,心里想男人大概都这德行。然后他又说了一些有关男女方面的事情,很自然我和他的关系从那晚后由量变转为质变。
我成了他的女朋友!
05年2月
我同学的哥哥结婚,我跑过去凑热闹,见到了这个已婚的男人“梁”。梁是和他新婚的妻子,一个叫“宁”的漂亮女子一起来的。“梁”正是那个小警察喝醉那天结婚的那个朋友。我经常在和小警察的聊天中听到关于“梁”的事情,我能感觉出来他们俩的关系应该很好,应该是属于很铁的哥们。
梁的新婚妻子“宁”是我最好的朋友的姐姐的同学的妹妹,我以前从我好朋友姐姐的嘴里听到过关于“宁”嫁给梁的事情,说得很风光。
我之所以能在我同学哥哥的婚礼上见到梁,是因为梁就在我同学哥哥家后面住,并且梁和我同学的哥哥关系也很要好。
就是在这一天我第一次见到这名叫“梁”的已婚男子,也第一次见到他的妻子“宁”。宁那天穿着一身亮黄色长袄,身材高挑,皮肤白皙,头发乌黑,一脸的幸福,她是在无数人的艳羡中嫁给了梁。
梁长得清瘦,个子不算太高,眼睛很大,帅到一塌糊涂。这些都是次要的,最重要的是梁的父亲在市政府是有头有脸的人物,而梁的大哥也在市委做什么部长,他们梁氏家族在政府机关都谋有职务。而梁,还曾经出国留学,可以说在我们这个小市里是个传奇人物,是许多无聊人的谈资,更是很多女孩梦寐以求的结婚对象,然而现在所有的幻想都被一个叫宁的女子打碎。人们羡慕她同时嫉妒她;人们祝福她同时诅咒他。但说实话我还是希望她幸福的,我得不到的东西在另外一个女子身上我希望能验证。
但是,我错了,梁是一个什么样的人,又有哪个女子能从他身上验证到幸福呢?
05年8月
八月之久我见到了那个小警察,很失望但也同样欣喜。然后我再次在他们的聚会上见到了梁,他穿着白色的紧身体恤,蓝色的半旧牛仔裤,头发根根精神。
那会儿我早有耳闻梁和宁在吵架,其实早在很早的时候,早到他们刚结婚的时候我就有所预感,他们认识不到三个月就结婚,很急的样子。不知道为什么梁的哥哥都没有结婚,他却急着结婚。
在这次聚会上,梁带着一个打扮时尚前卫的女人,吃饭都不忘记眉来眼去,一副甜蜜小夫妻的样子。我心想梁和宁恐怕真的完了,据说宁都已经从梁的家里搬了出来。从很多人口中我得知宁是个很厉害的角色,性格刚烈,知道梁在外面有女人的一些事情后便奋力闹开了,听那个小警察说有次宁还带着刀子去找梁。其实这个女人早该看到这天的,当初的幸福不过是要后来用加倍的痛苦来偿还的。听说宁在家大把大把吃避孕药,亏这女子还算聪明,没笨到想要用孩子来捆绑一个男人的心。我有时候常常陷入无边的矛盾中,一方面我站在梁的立场上痛恨宁性情刚烈,男人嘛,他本来就应该是贪婪的,家里有漂亮的妻子还在外面乱搞很正常的,难道她宁就不能忍受吗?另外一方面我站在宁的立场上,又痛恨梁毁了一个少女的一切,既然无法给别人幸福就不要给人家婚姻。试问谁会忍受丈夫天天晚上不回家,回来后又是那一副嘴脸?
05年10月
过十一的时候我放假在家休息,这期间我已经听说梁和宁已经闹得不可开交。我在网上碰见梁的时候,他跟我说已经起诉离婚了,我想从开始到现在短短小半年的时候居然闹到真得要离婚。想想当初我们还戏称他俩是现代版的《金粉世家》,或许也正好验证了金燕西和冷清秋的结局吧。
然后在那个夜里梁骑摩托来网吧接我,风很大,我抱的很紧,但依然无法感觉到这个男人的心跳和体温。他其实是个可怜、寂寞、可爱的孩子,当他在视频中张开双臂作拥抱状时我彻底被折服了,所以才答应他来找我。
我很幸福,贴在他的后背上,但我知道宁得不到的幸福我也同样得不到,任何人都得不到的。然后去了梁的家里,如我所想的一样很豪华的装潢。可惜这个院子阴气太重,当初满脸幸福的宁就是被娶进这个院子里的,而后她的一切不幸也都发生在这个院子里。我感觉我每一步都踏在另外一个女人的故事痕迹上。
我们在屋子里看电影,他家里有一台超薄的本本,我看得很投入,他似乎也看得很投入,仿佛我们都是为了这场电影。事实上什么也不会发生,他只是抱了抱我,我在他怀里突然颤抖的像片树叶。我知道他很寂寞,我也是,我们都很需要对方的身体来安慰对方的寂寞。但我们都没有失去理智,是两个能控制自己的成年人。
然后他又发动摩托送我回家,我贴在他的后背上,简直幸福的要死,可我心里却又难过的要死。
十一过后我去了别的城市,开始我浑浑噩噩的大学生活。我将忘记关于梁的一切,其实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过,该写这个故事的人应该是宁,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,不知道她有机会看到我写的这些文字没有。关于他们俩之间的故事我全部都是道听途说,我完全是猜测,实质上我并不了解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,为了什么而结婚,又为了什么要离婚。一切像一场电影般匆匆散场,我在台下收拾着碎片,我冷眼观察并记录下这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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